桑二狗子

有人离开就会有人回来

苍天啊我怎么没有一篇文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啊 每一篇文我隔一段时间回来看都觉得很辣鸡 真真切切的辣鸡的那种 当时觉得伤感现在觉得矫情 当时觉得可爱现在觉得幼稚 苍天鸭我要把我的文全都塞到冰箱里 变质过期得也太快了叭

我今天被一个妹妹夸有灵气辽 太高兴辽 对于我来说夸我有灵气比夸我可爱夸我文采好都让我更更更更感动(没有说夸其他的不感动的意思)你们怎么都这么好啊我都要流lui辽

【宜嘉】桑二狗子-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呜呜呜我吹爆这个小姐姐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配这篇文简直超级合适 我昨儿晚上听了好久好久听到睡着 简直太棒辽

声音贩卖机:

出处: @桑二狗子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配录:安妮


后期:阿九、猛男




私は贩卖机君!( ̄▽ ̄)~*


各位早上好!您现在所看到的更新,是小破贩卖机君凌晨1点多趴在床上压着自己的36D(并没有)写出来的很水很水的推文。今天的早安电台带来的是远近闻名的咸鱼桑二狗子太太的作品《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想必大家看到这个文题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是的这是BE,之所以在24号这个特别的日子首次试水我们的早安电台并且用的还是BE,是为了没有到演唱会现场为基打call的宝贝们准备的,虽然是看着微博首页丧丧的一天,但是还是要振作呀!讲了这么多废话,来介绍一下我们配录组的新成员安妮同学,是不是听着口音有点亲切有些熟悉,是的没错就是台湾腔!你没有看错,就是来自湾湾的小姐姐为你送上今日份的早安!(虽然听了之后可能哭。




哭也是没有关系的,请投入36D贩卖机君的怀抱中!




贩卖机君接下来会继续发布一些配录作品,借此衷心感谢提供授权的太太们!ヾ(◍°∇°◍)ノ゙




请多指教!(鞠躬!




声音贩卖机现在正在招新,宝贝们都来看一下呀~



大噶好鸭 评论真是让我难过鸭

我之前以为我高考结束之后会变得很勤快的 但是考完之后时间真的变得很多的时候又感觉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感觉写东西的热情不知道被什么一点点地消耗了(可能是懒叭)我也一直很难给我自己找定位 有小朋友觉得我可能是一个搞笑写手 写的文曾经让你们笑过 我在感到荣幸的同时也有点不甘心 想着其实我也能通写点正儿八经的东西的 然后很惊喜地发现也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文字 所以还是很感谢无条件喜欢和支持我的你们 但是如果我写不出让我自己满意的文字的话感觉对你们而言就是一种辜负了 所以我想要休息一段时间找找感觉 或长或短我也不知道会要多久(说不定就是明天了)差点被扑灭的大火遇到干枯的木枝离开得话还是会死灰复燃 那带着爱意离开的我就一定还会回来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喜欢哦 You had me at hello.

蝉蜕


(乱七八糟瞎写的,没有完整情节,文字破碎,看着玩玩吧,高考结束之后完全不会写东西了。)

蝉蜕

“像夏至日之后的蝉蜕,只剩空壳了。”

王嘉尔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乖乖巧巧地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他在新书中第一次提到了自己的感情经历,提到了一个爱而最终不得的人,这时候他已经可以很从容地回答很多的问题,但是当这个人被模糊了姓名和身份提起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时候他和他整天整天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闷热的夏天空调时好时坏全凭运气,汗涔涔的两个人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躺在微凉的地板上,王嘉尔咬着笔杆打字,腿架在段宜恩的腰上,段宜恩挠头写程序,一声不吭很久又噼里啪啦地全都删掉,最后跟自己怄气一般地合上笔记本,捞起一直在他腰腹处为非作歹的王嘉尔往房间里走去,王嘉尔挣扎了一下想带着电脑一起接受惩罚,后来喷薄而出的灵感被段宜恩一下一下地撞碎,从止不住的喘气声里偷偷溜走,就像一块完整的拼图板终于变得七零八落,王嘉尔一口咬在段宜恩的肩膀上,又对着自己留下的泛红牙印慢慢的吮吸。

“每次一有灵感就被你搞没了,段宜恩,我可是以后要当作家的人。”

段宜恩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只是笑,那时候的他们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实现不了。

窄小的出租屋,两个人睡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觉得拥挤的床,客厅里常年有杂声的电视机,堆满啤酒的冰箱,在有声有色的同居生活里都变成了充满爱意的点缀,默不作声地旁观着两个年轻人为了梦想横冲直撞,又在遍体鳞伤之后互相舔舐伤口。

“一开始都不会做菜,厨房对我们而言就是摆设,因为它还要多交一点房租,真的很多余。”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每天都挨在一起想今天吃什么外卖,最后发现每天的一点微薄收入被外卖软件侵占了,只好乖乖的学着买菜做饭,吃过夹生的米饭,吃过烧糊了或者是味道很奇怪的菜肴,厨房的垃圾桶第一次发挥了作用,就这样两个人都还胖了一点,相互嫌弃着手牵手下楼散步。

“但是男生和男生交往其实是很麻烦的事情。”

不知道哪句话就会踩到对方脆弱的神经线上,不知道哪个举措会妨碍了所谓珍贵的男性尊严,两个人都曾认认真真的觉得为了对方这些有的没的都可以放下,后来当理想与现实终于脱节,梦想向琐碎的生活细节弯腰低头的时候,它们又像没有完全熄灭的森林大火遇到了干枯的木枝,火光把眼睛都映红。

写不出程序的段宜恩和稿子被退掉的王嘉尔还是能够不厌其烦的相互安慰,可是内心对自己早已经开始动摇,我把虔诚的爱意和满溢而出的信任统统都交付给你,当你背过身去,我却没有办法面对失意的自己。两个人的爱意走的是一条路,无缘由地相信总会发光的你,却很难承认会与你同样发光的自己。

相互楼抱着睡觉的时候睁开眼睛会被对方发觉,而背对背的时候就什么都可以很好的隐藏,隐忍的叹息,默不作声流下的眼泪,都只有自己知道,床头没有点一盏夜灯,王嘉尔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从前明明是可以看到的,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里探进来,刚刚好可以照亮下床上厕所时要找的拖鞋。那些细微处的情调被日益繁重的生活压得变形,避无可避地从两个人的生活里逃脱。一躺到床上就可以睡着的话就看不到星星,还想着明天该怎么办的话也看不到月光。

“后来我也学会了唱《后来》,但是关于这段感情却没什么好说的了。”

少年人是很倔强的,当一段感情正逐渐发酵的时候,很难有外在的力量可以把他们强行分开,就像高中校园里的恋爱,被老师家长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哪怕人前可以极力避免眼神的碰撞和嘴角的上扬,放学后在哪个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里还是会有牢牢牵着的手。同样的,当一段感情逐渐腐烂变质的时候,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分开,再多人的劝解也无济于事。爱意没有坚决的保质期,就算分开了它也不可能就此被铁面无私地斩断,但是它就像游戏里的血量条,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而逐渐被消耗,我想把它在消失殆尽之前收进行囊藏好。

“我们辛苦筑成的堡垒,被时间啃噬,被现实冲刷,终于一点也不留情面地坍塌了,我们两个人居然都拎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出来,在房子门口笑着说再见了,说出来不太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流眼泪了。”

来的时候还算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却灰头土脸显得狼狈不堪。可是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刚从火车下来,风尘仆仆,除了卡里的一点积蓄什么也没有,穿着运动套装蹲在楼底下等房东,王嘉尔骑在行李箱上差点睡着,被段宜恩一把搂住了。两个人爬上年代久远的小角楼,站在老旧的客厅门口大喊“我们有家了”,然后气喘吁吁地拥抱亲吻,好像梦想从现在开始有了可以扎根汲取营养的地方。走的时候呢,王嘉尔经常抱怨拖不动的拉杆箱变成了万向轮,段宜恩穿着西装站在车旁边等他要把他送到他新租的公寓里去,王嘉尔下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给段宜恩把歪了的领带扭正,段宜恩侧过头接公司打来的电话,然后抱歉地对他说不能送他了。王嘉尔摇摇头说没什么,那再见吧。

“我记得他一下子就把车开走了,没有回头,是我告诉他不要回头的。”

好像是有一次王嘉尔躺在床上,腿跷在段宜恩身上,段宜恩正给他剪脚指甲,王嘉尔喉咙哽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

“段宜恩,分手吧。”

没有歇斯底里的吵闹,没有狗血的各种各样外部力量的阻挠,王嘉尔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算是无疾而终了,没有经历绝症晚期的痛苦挣扎,只是到了该分离的时候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段宜恩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给他剪完了剪指甲跟他说好。

“当时有想过说如果他不同意,如果他挽留你就不分手吗?”

“没有,我懂他,他也懂我,不到真的无路可走的时候我也不会说分手,我会和他哭和他闹但是永远都不会轻易提分手,我们知道感情多珍贵。但是是我们两个亲手把感情逼上了悬崖,甚至下面就是大海,不是坠亡就是溺毙,哪样都不好。”

王嘉尔认认真真地跟主持人说姐姐你知道吗,后来的我们的感情就像蝉蜕一样,只剩空壳了。不是爱意没有了,是共同构筑爱意堡垒的决心没有了,我们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被现实勒索,它好像给我们两个的未来一个稳妥的安排了,却也把我们分开了。这种决心一旦被绑架,就走不下去了。可能大家都会说,不是还爱吗,为什么要分开呢。对啊,是还爱啊,可就是分开了嘛,很老土的一句话以前都被看做是敷衍,只有我认认真真地觉得他还值得更好的,我还不够好。

“从前没见你提过感情,那现在说出来了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我够好了,可以再遇到了。”

黑帮老大今天怂了吗?


#0703宜嘉相遇七周年贺文

人设:绑匪&受害者   @空の小空

地点:香港  @芝士碎碎酱

emoji:🎆  @品了个品

(对不起了各位我真的真的真的拖后腿了😭😭😭)

001

香港龙头黑帮新上任的老大王嘉尔活了二十三年多一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妈咪忽视的感觉。

因为他已经捧着旺仔牛奶在妈咪房间的沙发上坐了半小时,妈咪对他不闻不问。

妈咪在追星啦。

“恩恩啊,别脱了,看看妈妈吧。妈妈爱你。”

妈咪看着电视里韩国小爱豆的性感舞姿,用力地挥舞着手里会变色的荧光棒。

“妈咪啊,别喊了,看看嘉嘉吧,嘉嘉才是你的亲儿子啊,好歹我今天也成老大了,妈妈看看嘉嘉吧。”

今天是王嘉尔上任的第一天,也是失去妈妈宠爱的第一天。

“老大很厉害吗?很厉害你给我把恩恩绑回来啊。”

002

从小被爸比妈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王嘉尔并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坐在天鹅绒地毯上张开双腿扒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自从这个叫段宜恩的出道,自己和爸比在家的地位就江河日下,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了。

眼看着最后一席地也要被段宜恩剥夺,王嘉尔的内心燃起了熊熊烈火,家里的防火系统应声而起,把坐在地毯上的他淋成了掉在鱼缸里的卷毛狗。

但是这并没有浇灭他对段宜恩的恨意。

“喂?阿谦阿斑吗?给我收拾东西,定明天去韩国的机票,我要去把段宜恩给绑回来。”

“老大,你是去犯法的又不是旅游的,定什么机票啊,难不成回来的时候还要让他掏出护照办理登机手续吗?”

两个小跟班对自家老大的悲惨遭遇也有所耳闻。

“行吧,那就开飞机去,我要好好修理这个跟我争夺妈咪宠爱的段宜恩。”

“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妈咪的亲儿子。”

王嘉尔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诡谲的弧度,结果又被防火系统浇了一把,于是哭着跑出去跟管家爷爷告状说家里防火系统欺负他。

003

“我的烟呢?”

王嘉尔身穿黑色皮衣皮裤,随手夹了个有半张脸大的墨镜,坐在自家飞机里伸手跟两个小跟班要烟。

“老大...忘了充电了...”

王嘉尔不会抽烟,所以只能抽电子烟,还必须得是甜的。

“阿斑啊,给我把帽子掖得再紧一点,把头发完全遮住。”

王嘉尔上次在家理发的时候睡着了,理发师给他剃了个妹妹头,他很生气,让阿谦阿斑把他拖出去挠痒痒一个小时。

没过多久,鬼鬼祟祟的三个人就已经站到了段宜恩高级公寓的门口。

阿谦个子高,三两下就爬上去砸坏了摄像头,获得了阿斑的大拇指一个。

“老大,有锁咋办。”

“对啊,来之前没想到他家会有锁,咋办。”

“老大,是密码锁,要不你试一试?”

“密码锁,我生日是多少来着?”

“老大,他家门密码为什么是你生日?”

“我怎么知道他家门密码为什么是我生日?”

王嘉尔边说边按,把自家从人到看门狗的生日全部输了个遍,也没有能够打开这把锁。

其实这个时候就算段宜恩从家里想要把门打开也打不开了。

“老大,我们是来犯法的,正儿八经开锁进门叫什么犯法?”

“对啊,阿斑,拿把枪给我。”

阿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枪递给王嘉尔。

“诶不行啊,我这手怎么这么抖啊。”

段宜恩下班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鬼鬼祟祟的三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口,头不约而同地埋往门锁的方向,屁股高高地撅着。

因为王嘉尔家的黑帮非常international,所以其实王嘉尔和阿斑和阿谦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为了避免语言障碍,黑帮的入帮要求有一点是雅思口语要在七分以上,虽然王嘉尔经常觉得阿谦和阿斑是走后门进来的。

这样的规定就大大地方便了美籍华裔的在韩务工人员段宜恩。

“老大,你手别抖啊,你不是枪口都贴着锁了吗,怎么还给人门打得跟个蜂窝煤似的?”

段宜恩一抬头,这才看到了自家千疮百孔的大门。

按道理来说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跑才对,但是段宜恩偏偏清了清嗓子,要吸引三个为非作歹的人的注意,仿佛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三个歹徒在他家门口,也不是三个歹徒虽然枪法一般但是起码有枪,而是三个歹徒把自己家门打得乱七八糟,满目疮痍。

004

段宜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从王家私人机场开向王家的车上,绑架自己的三个歹徒在车上躺的横七竖八,呼噜打得震天响。被称作老大的孩子帽子戴的格外的紧,把白嫩的额头上勒出来深深的红痕,段宜恩大发慈悲地给他把帽子拿开还听见了他两声不耐烦的哼哼。

车上仅有的两块空调毯一块在段宜恩身上,一块被王嘉尔绞得死紧,阿斑和阿谦被车上过低的空调温度冻着了,抱成一团相对打呼。

段宜恩把身上的空调毯扯下来盖到两个小祸害身上,小祸害砸吧砸吧嘴把对方搂得更紧。

职业病犯了的段宜恩帮靠近自己的大祸害理了理大祸害额前乱七八糟的碎发,看着大祸害白生生的一张脸实在好奇他们把自己绑过来是为了什么,当红爱豆段宜恩已然厌倦了东奔西走飞来飞去的生活,随便填在资料卡里的心愿: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忽然间就成了真,爱豆说不得真话,他自己也忘了这个看起来有点俗气的心愿竟然是他在哪个疲惫归来的深夜躺在柔软大床上产生的一点点祈愿,这跟他设想的夏威夷的沙滩,瑞士的雪山都大相径庭,不过段宜恩不是一个会因为困境而自己为难自己的人,被安全绑架的感觉还不错。至少会给自己盖被子的绑匪还挺细心。

车拐弯进巷子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鞭炮声,大祸害被第一下响起来的声音吓醒,揪着段宜恩的衣服瞪着还没有完全张开的大眼睛,段宜恩转过头看他,一下子就跌进了水蒙蒙的眼神里,现在是夏天,段宜恩一下子就想到了家里冰箱里还有半边的西瓜,西瓜在韩国算得上奢侈品,现在看看抛下它来这里也算值得。

“什么啊...妈咪为了接你回来...还放鞭炮的吗?”

西瓜还是沙瓤的。

王嘉尔这会已经完全醒了,被段宜恩赤裸裸的几乎反客为主的眼神盯得脸红起来,一下子钻进身上的空调毯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汽的大眼睛,像一只咬了人又被人的呼痛声吓到的小狗狗,毛茸茸的触感让段宜恩的心底泛起异样的感觉,动物毛发过敏患者段宜恩今天申请出院。

“不解释一下吗?”

王嘉尔睁大双眼装无辜,却忘了段宜恩怎么说话自己都听得懂。

段宜恩看他装傻充愣换英文又问了一遍,王嘉尔一下子觉得这才是名正言顺的七分或以上水平,差点从双肩包里掏出生死契问段宜恩要不要入帮,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小脑袋,王嘉尔换上一副凶狠的面孔,说出来的确实可爱的话。

“我妈咪喜欢你!把你绑...请回来住两天。”

像自己设想的一样,段宜恩飞快地接受了自己被绑架的事实。

“很荣幸。Mark,段宜恩。”

“啊...我叫王嘉尔...你也可以叫我Jackson”

第一次犯法的黑帮老大王嘉尔就遇到个不怕事的受害人,这跟他设想的哭哭啼啼的求放过的戏码完全不同,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用力地推醒了两个几千响鞭炮都没有闹醒的小祸害想要缓解一下车里有点尴尬的气氛。

005

刚刚准备开口再狡辩些什么,就听到了家门口妈咪的惊呼声。

“真的把恩恩搞来啦?”

王嘉尔一下子把尴尬抛到了脑后,昂首挺胸地准备下车接受妈咪的表扬,他雄赳赳,气昂昂地下车,果然听到妈咪的夸奖。

“哎呀我们嘉嘉真厉害。”

“快让开让妈咪看看恩恩。”

王嘉尔被扔到后面。

“怎么是阿斑和阿谦啊,恩恩呢?”

王妈咪一手一个把刚刚睡醒的两个小祸害丢到后面,语气就像是喊阿呆和阿瓜。

“啊呀是我们恩恩啊,怎么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啊,就是比电视上还瘦,飞过来累不累啊,三个兔崽子有没有给你罪受,都说请过来请过来了,王嘉尔这个土匪头子还是把你绑过来了,这不是妈咪的主意哦,家里客房都还没收拾妥当,要不你直接住嘉嘉房间里吧,啥都有,这个小兔崽子最不会亏待自己。”

“那我住哪里哦妈咪?”

“你住没有收拾妥当的客房里。”

说着王妈咪就挽着笑眯眯的段宜恩进了家门,一路奔波又被抛弃的王嘉尔打发了俩小祸害回去又耷拉着耳朵跟在他们后面进了自己家。

006

住在客房里的王嘉尔每天洗完澡都光着脚跑错到自己房间里,穿着粉色的睡袍,头发湿淋淋。

每次王嘉尔跑错的时候,段宜恩都饶有兴致地放下手里的手机:手机被公司老总林在范和经纪人朴珍荣已经打爆了。现在是他的回归间隙,媒体不会发现他的突然失踪,但是当家台柱子突然不见,让林在范觉得公司的天花板快要砸到自己头上。

“鹅鹅,你又跑错房间。”

王嘉尔第328次纠正段宜恩实在不标准的台普,虽然自己的普通话也有点塑料。

“不要叫我鹅鹅,实在不行就叫嘉嘉好了,我是王嘉尔啦又不是王嘉鹅。”

“重要的是你跑错房间啊鹅鹅。”

段宜恩越凑越近,最后把王嘉尔圈到自己和门板之间,伸出右手给门落了锁。

在房间里住了好多年的王嘉尔突然想起来自己房门是可以上锁的。

“你...你干嘛?好了走错了对不起嘛,你开门让我出去不就行了。”

房主王嘉尔没有自觉,也不记得到底谁是绑架犯谁是受害者。

“我是爱豆,现在到了爱豆该要睡觉的时间。”

说着便慢悠悠地转身上床,把空调温度打低然后快乐地钻进被空调吹得冰凉的空调被里。

王嘉尔讨好地冲他笑,掰了两下门锁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门锁掰开,最后皱巴着脸冲段宜恩嚷嚷。

“那我呢,我怎么办啊。”

段宜恩向旁边挪了挪,拍拍床铺示意他自己愿意大发慈悲给他腾出一点位置来。

王嘉尔被空调吹的有点冷,只好噘着嘴吧钻进被窝里,小小一团缩到床的边角,段宜恩只要舒展一下脚丫子他就一定会掉下去。

黑帮老大王嘉尔缩成了虾米,但还是很快睡着了。段宜恩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抡进自己的怀抱里然后盘算着这假期是不是可以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搞知名黑帮老大王嘉尔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快乐地事情,王嘉尔脸皮薄,根本耐不住段宜恩厚脸皮的调戏,像小学里的男生最爱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样,段宜恩耽溺于这种幼稚的感觉。

反正没关系,黑帮老大今天也怂了。

认识他的每一天,他都挺怂。

段宜恩主动牵手的话会躲开,二人独处的时间会想方设法的回避,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段宜恩的眼睛,但是他脸蛋又实在漂亮,王嘉尔不知道自己在怂什么。

但是段宜恩却知道自己的恶趣味是哪来的,夏天的西瓜就像瘾君子的海洛因,像收藏癖的收纳盒,是会让人快乐的存在,而且没有人会拒绝快乐。

 007

王嘉尔划拉了一下,发现客房床板比较硬,还不如睡自己的床舒服,于是他就每天名正言顺地扛着被子和枕头爬到自己房间,把躺在床上打游戏的段宜恩给拱开,段宜恩虽然眼睛没有盯着他看,但是余光瞟到了一团小粉红之后屁股就不动声色地挪了位置,等他一局游戏打完,再把闷在他头上的被子给拿下来,把快要掉下地的小祸害往床中间拢了一把。

哪天在餐桌上的时候,王妈咪随意的一提。

“恩恩呐,是不是要回去准备回归了啊?”

“是的,公司那边这两天催我回去了。”

王嘉尔突然把筷子一丢,胡乱地说一句吃好了就跑回了房间,王妈咪对段宜恩努了努嘴巴,段宜恩会意地跟着王嘉尔回房间。

段宜恩在王嘉尔房间住了这么久,王嘉尔还是没有学会锁门。段宜恩轻轻地扭开门进去,发现王嘉尔一个人闷坐在床上背对着他,段宜恩觉得如果现在王嘉尔头上有耳朵,耳朵一定是耷拉着的。

“鹅鹅?”

“叫我嘉嘉啦。”

王嘉尔声音闷闷的,像夏天夜晚天边响起的闷雷,声音传播的速度不快,从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传到人的耳朵里,但是王嘉尔的声音却一下子就砸到了段宜恩的心上,引起一阵钝痛。

“嘉嘉,你不希望我回去吗?”

“没有啊,你早点回去早点好,我要自己住我的房间啦。”

说着就起身拉开衣柜,掏出巨大的行李箱给段宜恩收拾东西,段宜恩被绑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现在被手收进行李箱的东西都是王嘉尔给买的,颜色跳脱的睡衣,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纯情的黑帮老大带着被绑架的小明星逛夜市时买的各种各样的纪念品,被王妈咪很好地装裱起来两个人的合照。王嘉尔收拾着收拾着一屁股坐在旅行箱旁边。

“段宜恩,要不你也把我带走吧。”

“那你的黑帮怎么办?”

“黑帮老大不当了啦,我去看你的演唱会啊。”

黑帮老大今天怂了吗?

今天没有哦。

老冤家 001

老冤家

又名小冤家在一起之后没羞没臊的日常同居生活。(今天在车上打的,逛完外滩回来的狗狗步数超过2w3😭)

001

王嘉尔觉得最近最近没什么事,又赶上暑假,直接打越洋电话给自己爸妈说暑假在美国过,直接住在段宜恩公寓里。

段宜恩帮他把东倒西歪的箱子拎进公寓,刚刚按开按钮,里面装的东西就七零八落地散开。

王嘉尔光着脚丫在段宜恩的公寓里东走走西逛逛,突然就冲出来要提箱子走人。

段宜恩显然还沉醉在表白在三年后收到回应的喜悦里,并不能理解王嘉尔这是在做什么。

“段宜恩,箱子给我,我要回去。”

“嘉嘉...你不是刚来吗?”

王嘉尔指着卫生间里一式两份的洗漱用品冲段宜恩发脾气。

“你这所有东西都是两人份的,留我下来干嘛?让我当电灯泡吗?”

段宜恩气得丢下箱子去捏住王嘉尔的脸。

“两人份?对啊都是两人份的啊,我从住进来第一天就在等你来啊,等了两年多了你才来你还跟我说这东西都是两人份?”

王嘉尔撇撇嘴,吸着鼻子搂住段宜恩的腰。

“你别生气...我...我就是怕你有别人了...不要我了。”

段宜恩觉得自己遇到王嘉尔之后只会叹气了,不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时候,还是现在久别重逢的时候,因为拿他没办法,所以只好叹气,但是叹气声像掺了蜂蜜,并听不出半分的委屈。

002

王嘉尔四仰八叉地倒在段宜恩的床上,身边搁着段少爷源源不断送进来的新鲜水果。

段宜恩正站在床边,把王嘉尔胡乱塞到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收拾好挂到自己的衣柜里去。

收着收着突然手上就停了动作,丢开衣服撑,眼睛盯着王嘉尔不放。

王嘉尔被他盯得越来越不自在,葡萄几乎要往鼻孔里塞。

“段宜恩你干嘛看着我。”

“嘉嘉...你还没告诉我你来美国干嘛来了。”

王嘉尔红着脸抬头瞪他,段宜恩一副“我虽然了然于心但是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的欠揍模样跟从前真是一点区别也没有。

“就来...来看看你。”

王嘉尔的声音像蚊子哼。

“就这样吗...那我打电话问问阿姨。”

段宜恩说着就坐到床上拿起手机,被王嘉尔一个飞扑扑倒在床。

“好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段宜恩一本正经地坐起来,掏了掏耳朵示意他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我正好回家嘛...听到妈咪在跟阿姨煲电话粥啊...然后就听到什么段宜恩...女朋友...什么的...然后我就收拾东西过来了。”

在王嘉尔长途飞行过程中,段宜恩就已经接到王妈妈的电话,当时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躺在床上,瓮声瓮气地回答完了王妈妈的电话,就再也没有睡得着,身边还有一枚空落落的枕头,床头柜上还有一只玩伴还没有到来的皮卡丘玩偶,厕所里的有一套洗漱用品被拆封后还没有被使用过,一切成双成对的物品都还少个拥有者。

躺着躺着天就亮了,段宜恩盘算着王嘉尔落地的时间,第一次觉得睁眼迎接天亮的感觉真好

“那为什么听到段宜恩和女朋友就想不顾一切地飞过来?东西收拾的乱七八糟,衣服也都没有整理好,要带的东西都没有带齐全。”

“因为害怕。”

王嘉尔揪着段宜恩的床单闷闷地开口。

“从小我就害怕你会去交女朋友...交了女朋友之后就不理我了...其实段宜恩,我从小就害怕你不理我,你把我的生活填的太满了...没有你的话什么都没有了。”

段宜恩几乎要为王嘉尔的勇敢鼓掌了,可是王嘉尔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记得三年前你问我的问题吗,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想让你留下来,可是我当时没有说出口,现在说出来了,不知道算不算晚,你有没有等的很失望。”

段宜恩现在只想流眼泪,他不知道他的嘉嘉这三年是怎么成长成这样的,可爱一点也没少,却变得勇敢又直率,迂回曲折统统扔掉,直线球打得几乎比他还好。

“但是这三年,我也很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对门搬进了新邻居,我也每天每天都在担心你哪天回来了就没有地方住了,我想啊,你那么爱干净,一定不肯住外面的酒店,就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可是你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都没有。因为你,我都没有跟新邻居说过几次话,因为我总觉得住在我对门的应该是段宜恩才对,可是每次跟新邻居说话的时候,他们又在告诉我,段宜恩走了,不回来了,不要我了。”

段宜恩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足以成为对王嘉尔这三年努力长大的嘉奖,连忙凑过去给他一个吻,王嘉尔手撑着床沿,段宜恩双手捧住他的脸。

拉开天窗之后的第一个吻,感觉都还不赖。

003

“为什么不给我收拾客房?”

王嘉尔瘫坐在餐桌旁,像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享受段宜恩的全自动服务,还不忘抽空明知故问一下。

“嘉嘉,小情侣要睡在一起是美国的规矩。”

段宜恩没皮没脸,王嘉尔的脸却因为陡然转变的称呼而越来越红。

“这什么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改天段哥哥教你亲身实践。”

004

吃完晚饭的王嘉尔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恨铁不成钢地摸自己日益圆滚滚的肚子,想着之前段宜恩糟糕的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的手艺,三年过去了,自己的厨艺估计不进反退,到底蛋炒饭该怎么做还是一知半解,可是段宜恩早就已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段宜恩穿着围裙出来给王嘉尔递切好摆盘的水果的时候,被王嘉尔揪住了围裙的下摆。

“段宜恩,你厨艺怎么变这么好啊,我妈还担心我水土不服来着的...”

段宜恩低头捏了捏王嘉尔的脸。

“要追到人的话,不学会点东西怎么可以。嘉嘉,没有人在这三年里是好过的。”

段宜恩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回厨房刷碗了。学做饭时候,被蹦出来的油滴灼伤的皮肤,做的糟糕又失败的菜肴都可以忽略不计的,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就像无数个洛杉矶的凌晨或是被想念浸透的夜晚,也都可以抛到脑后,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只是他最终也会很诚实地说出“没有人这三年是好过的”,比酷酷地说“我这三年过的还不错,只是很想你”又多了点一心一意的坦诚。

王嘉尔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红发热的耳朵,觉得段宜恩好像跟从前有点不一样,想了半天又实在没想出有什么不同,还是无微不至,还是事无巨细,还是时不时有调皮的玩笑,开完玩笑后还是会把他搂在怀里摇啊摇。有什么不同呢,没什么不同啊。只是段宜恩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搂着抱着亲吻的人,不用再暗暗期待熄灯后黑暗里的细小动作,不用再为了哪一次的过分亲密而心动不已。

除此之外跟三年前都没什么区别,合着段宜恩老早就把他当自己亲男朋友对待了,只是傻乎乎的王嘉尔还蒙在鼓里?

我一个字儿还没碰呢这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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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冤家 04

小冤家

(每天都在被催就直接给结局吧🌚)

026 是结局啦

王嘉尔今天回家的时候,家里气氛不太对劲,隔壁气氛也不太对劲。

他捏着书包走进段宜恩家时,妈妈和段阿姨在厨房帮忙,爸爸和段叔叔坐在桌子两边,面前的两杯绿茶都没怎么动。段宜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不知道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调了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台,反正段宜恩没在看。

王嘉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段宜恩的旁边,捏了捏他的手,破天荒地,段宜恩没理他。

“段宜恩?”

王嘉尔凑过去才发现段宜恩眼睛红红的,他一下子变得很慌乱,揪着他的衣角不敢撒手,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在和段宜恩一起长大的十多年了,他总是处于一个被疼爱和被呵护的状态,对于现在情况的陡然反转,他只感觉心口钝痛,至于如何动作,却像一张白纸,显得平淡又茫然。

他笨拙地伸开双手搂住段宜恩的脖子,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闷闷不乐地开口。

“段宜恩,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然后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脖颈上,沿着经脉的纹络一路向下,淌过靠近心脏的位置,蛰得他有点疼,像盐水路过拔出倒刺的伤口,酒精遇到流血的皮肤。

段宜恩像是准备了很久,但是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在抖。

“我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要调去美国了。我...也要去。”

少年人是不容易想到分离的。就算是在耽溺相聚时光的时候,偶然间的杞人忧天跟分离真正到来时候的情况也是完全不同的,就像嘴里含着糖的人,不能真切地体会到苦是什么味道,就算是做好了微薄的心理准备,当味觉上的苦楚真的来到的时候,还是会被刺激地流下眼泪。

王嘉尔认为段宜恩在骗他,可是他不知道纵使段宜恩再爱欺负他,也永远不敢用离别做文章。况且段宜恩的欺负,像脚踩在软绵绵的棉花糖上。王嘉尔永远是那只脚,段宜恩永远是那块棉花糖,所谓的欺负,就是软腻的棉花糖融化掉,缠在王嘉尔白嫩的脚上。

王嘉尔抬起头来想向段叔叔或段阿姨得到确认,可是抬头才发现眼前没有人,厨房里的妈妈和阿姨不在,餐桌上的爸爸和叔叔也不在,大门被温柔的掩上,趴在地毯上睡觉的大金毛也被牵走。他这才觉得离别好像已经被白纸黑字的写下了,已经一锤定音,不容辩驳了。

“嘉嘉。”

段宜恩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王嘉尔。

“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王嘉尔现在懵得像考试刚开始的时候发下来的空白答题卡,听到段宜恩的问句之后竟然也知道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想让你留下来就可以吗?”

“我可以留下来上完学的...但是嘉嘉,在此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我也需要给我自己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段宜恩这才开始一错不错地盯着王嘉尔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也在泛红。

“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王嘉尔其实没办法说自己不知道,他现在要面临一个早就存在,呼之欲出,却被两个人都明目张胆地忽略掉的事实。暗夜里的亲吻,背影后的注视,冬天的怀抱,夏天的分享空调,乐此不疲地彼此玩闹,一成不变地相互袒护,其实他都知道也都有份,如果因为喜欢而要判刑的话,段宜恩不会被轻饶,他王嘉尔也难逃其咎。

但是王嘉尔不开口,眼神撇向一边。这让段宜恩有点泄气了,没有了早先和爸爸据理力争时的笃定模样。

感情要突然扭转方向的话,任谁都会紧张。更何况是在这方面有些胆怯的,甚至有些懦弱的王嘉尔。他早就清楚明白在喜欢这件事上,自己占了一半。可是因为没有和段宜恩早早地就互通有无,所以根本不知道段宜恩有没有列席就座,他不太明白,那是段宜恩日久成习惯的宠爱,还是段宜恩一点都没有遮掩的喜欢。

现在大概是知道了,那是白纸上的泼墨,是显而易见的喜欢。

“嘉嘉,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你要我留下来吗?”

一个王嘉尔等了很久的陈述,配上一个王嘉尔逃避了很久的疑问,最后送上一个王嘉尔今天才要考虑的问题,每一个都让他难以招架。

王嘉尔看起来活泼又坦诚,可是在感情这回事上,他永远都擅长迂回曲折,擅长曲线救国,擅长把喜欢表现出来任段宜恩去咀嚼,也别扭的不肯先开口。可是段宜恩却擅长抛直线球,不会拐弯抹角,也拒绝毫无意义地弯弯绕绕,想问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开口,直接到一个只要有正常思维的人就能够理解也完全没有办法回避。

不是“今天的月光很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也不是“西瓜最中间的一口想要留给你吃”,而是“我喜欢你。”

不是“作为朋友的话你认为我怎么样”,也不是“以后选择男朋友的话会不会考虑我这个类型”,而是“你喜欢我吗?”

不是“如果不舍得分开的话我好像也可以留下来”,不是“反正我去那边也要念书不如在这里都念完”,而是“你要我留下来吗?”

王嘉尔终于也没敢回答,捂着脸跑开了。以后的每天每天都在躲段宜恩,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段宜恩觉得自己的告白怕是失败了。

王嘉尔没想到最后的告别会来的这么早,站在机场的时候,他先抱了抱段宜恩的爸爸,然后亲了亲段宜恩的妈妈,擦着眼泪跟他们说随时会飞去美国找他们玩。广播开始催促的时候,他扑到了段宜恩怀里,段宜恩一下子就把手里笨重的旅行箱丢开,双手搂着王嘉尔,在他耳边闷声闷气地开口。

“现在我还是可以留下来。”

著名缩头乌龟王嘉尔决定一条道缩到秃。

“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发消息。”

然后又捂着脸跑开,段宜恩觉得自己几乎对这个动作过敏。从前王嘉尔每次这么做了,自己就要被收拾,现在王嘉尔每次这样做了,自己就被逼无奈地慢慢离他远去然后失去他了。

“行吧,那叔叔阿姨再见了。”

段宜恩叹了口气,乖乖巧巧地跟王嘉尔的爸爸妈妈鞠躬告别。

“叔叔阿姨,替我留住嘉嘉,我会回来的。”

段宜恩不会去逼迫王嘉尔,不想逼迫他去做选择,也不指望他现在立刻就能把维系了十多年的感情明明白白的理顺,大家都还年轻,也都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在分开的时候,留一个给自己回身思考的空间,把感情条分缕析地分类归纳,更清楚明白的时候会再见面的。

就像约定的那样,两家人的关系一直没断,不顾时差的阻隔也常常可以视频对话,可以一起过旧历的新年,段宜恩高了,瘦了些,王嘉尔脸上的婴儿肥慢慢地褪去,眼睛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只是两三年了,都还没有见面。

哪一天王嘉尔回家的时候,听到妈妈和段阿姨的聊天内容,其他全都不记得,只知道“段宜恩...女孩子...谈恋爱”几个支离破碎的单词就让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当即好像什么都忘了一样打开手机定了最快的飞去美国的机票,护照没有过期,去美国的签证永远都按时按点地去延期,王嘉尔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不顾一切的出发的理由。果然就像段宜恩想的那样,知名缩头乌龟王嘉尔,在分开的两三年里也终于学会了勇敢。

其实很多人在年少时都有同性的伴侣,后来不知道是辜负了时光,还是被时光辜负了,牵着手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走失在了山河湖海里,携手走过的岁月看起来像不能当真的胡闹,后来违心地跟异性结合后,夜深人静时每每想起来,才觉得从那以后的时间才算是一种肆无忌惮地消耗。

就像王嘉尔现在穿过大洋,气喘吁吁地站在段宜恩的公寓门口却不敢敲门。

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开门,不知道开门的会是谁。

因为完全没有把握,所以没有下手去敲门的决心,总觉得段宜恩年少时曾千百次的暗示过,自己却将那份少年的宝贵情意理所应当地收入囊中,不给半点回复,谁都会疲累和失望的吧,王嘉尔来的时候只顾着冲动,真真切切地跟段宜恩只隔着一道门的时候,却不由得退缩了。

犹疑和恐惧通通涌上心头,抱歉和悔意又相互交织在一起。

王嘉尔突然像了脱了力,草草打包好的行李重重坠地,长途飞行不累,一路奔波也不累,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却被这些情绪轻而易举地给打败了,像洪水冲垮了一座沙丘,沙漠覆盖了一片绿洲。

就在他快要放弃,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再一次不顾一切地跑掉的时候,却意外地从背后落入了一个怀抱里,那个人的手臂箍得很紧,胳膊上的青筋全部凸起,而指节却在微微颤抖着,温吞地,缓慢地诉说着想念。不知道他站在身后默不作声了有多久,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不知道现在我有没有资格和理由回握住他的手。

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大概真的是心意相通的,段宜恩清了清嗓子,哽咽着开口。

“这回不准跑了。”

王嘉尔明明现在就快要落泪,嘴上还不依不饶。

“明明是你在跑。”

跑的很远,跑到大洋彼岸,跑到世界的那一端。

“你当时不跑开的话,我肯定留下来。”

“王嘉尔,你让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自信都没有,我不知道怎么整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在告白失败后怎么面对你。所以都是你的错,你当时勇敢一点,不管怎样我都会留下来的。”

王嘉尔不吭声了,确实是他耽误了时间,把终点站慢无休止地往前拖延,他回身搂住段宜恩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声闷气地道歉。

好吧,总算还有一种感情是从一而终的,当我终于在向前苦苦找寻你的时候,你又从背后抱住了我,那以后的山河湖海,就再也不分开了。